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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田守望者你在哪裡,哪裡就是天堂 2008/1/2 流光写给2007年孤独跋涉的孩子
不知道该对这一年里屈指可数的日子说些什么 对回忆微笑着挥手继而深深埋葬 还是时时翻出青春纪念册回味那些喜怒哀乐 2007 无关感情 一切都身不由己 重新读起这一年写下的字字句句 努力在脑海中拼贴曾经的笑脸 却发现没有几篇关于自己 写了太多 关于父母 关于朋友 我害怕忘记他们的样子 害怕忘记和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 塞得满满 再没有一个角落容得下自己 原来生活还是简单一点好 没有选择才是莫大的幸福 时常疑惑着 在双面的情绪中彷徨 我该选择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别人会选择哪个才是他们喜欢的我 昼夜交替 或明媚 或阴郁 好像有说不完的故事 细细念来却似乎大都雷同 不知道该告诉谁 也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诉说 又或者 这些不知所云的话 只是记忆中的呓语 年年岁岁中走着相同的路 虚幻与现实死死纠结 我永远不会知道真正的结束在哪里 梦想 生活 爱 脚下的路还有多远 还有多少目标等着我去实现 我永远不会知道真正的开始在哪里 梦想 生活 爱 谁会陪我上路 我是否还有勇气走下去 只是想而已 或许一觉过后我会很快忘记这些文字 忘记曾走过的地方 忘记擦身而过的这些人 忘记曾有过的希冀 但至少此时此刻 回忆是幸福的 一年 一个人 一段路 一个故事 一些愿望 接下来的365天 我没有太多的要求 只希望我爱的人都能平安快乐 我真的很爱他们 爱他们每一个 用我笨拙沉默的方式 即使他们从未明白 我在意他们的笑脸 害怕他们难过 很想让他们懂我 或者 仅仅是接受我也好 也许我所祈盼与我所得到相距太远 所以回首往事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地恐慌 他们眼中的我 究竟是什么样子 但愿2007年的那许多不快乐能就此消逝在新年的钟声里吧 The world just keeps turning Day into night night into day Holding on tight Millions are hoping Something like love will light up their faces Happy New Year 2007/8/28 沉默
本是个内向的人 有心事的时候愈发沉默 生活像糨糊一样得让人腻歪 大大小小的闲杂琐事让我的脾气越来越坏 抱怨越来越多 却无事于补 突然很怕别人问我过得怎么样 除了说还好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试验还在准备着 诸多不如意 诸多不确定 每天惶恐着跟老板说准备的进度 可是到如今甚至不能肯定是否可以如期开始 想搬家了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 明天就跟室友说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搬走 估计最迟12月 好麻烦 都是当初优柔寡断闹的 早点狠心拒绝就好了 不过好在行李不多 找个有家具的住处 床垫可以扔掉 除了一个电视 所有行李塞到两个大箱子里就可以走人 背景音乐换了Snow Patrol的Chasing Cars 是Grey's Anatomy第二季最后一集结尾处的音乐 爱情真的那么重要么 看到Izzie爱上了病人Danny 为了保证他得到需要移植的心脏不惜违反职业道德故意加重他的病情 只可惜Danny身体过于虚弱还是在医院的舞会进行过程中死了 Izzie痛哭着说一直在挑选礼服想给Danny一个惊喜结果没有来得及赶到 而后穿着华丽的礼服麻木地走向医院门口 向院长表明真相后说 I quit Those three words are said too much They are not enough If I just lay here Would you lie with me and just forget the world? 2007/6/23 进行式不在状态 今天尤其严重而已 早上7点刚过就睁眼醒来 足足比平时早了一个半小时 室友在卧室嚣张地打电话 尽管关住了门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起床洗漱 然后到冰箱里找东西吃 等到收拾好书包出门他已经起来 我懒得搭理 也没精神 直接摔门出去 9点组会 老板和三个学生 暑假里每周一次 今天轮到我 两天时间准备了半个小时的报告 本以为10点散会 快11点的时候还在跟老板扯皮 说得好听一点那是探讨 我想一上午已经把这个月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老板并不急于开始试验 炎热的暑假里我还可以偷懒哈皮两个月 不好的一面是我真的不知道能什么时候毕业 又开始头疼 除了聊天 忘了这个下午做过什么 只记得在每周五四点半前实验室的beer time之前迅速逃离 头疼想睡觉的理由上周用过 虽然这周确实还是同样的理由但是只好说因为快要下雨不适合户外活动否则会被人当作骗子 晚饭是尖椒炒猪舌和藕片炒肉 另加一个鸡腿一听可乐 饭后小半桶哈根达斯和一个橘子 吃的还挺全乎不过减肥计划貌似又要泡汤 谁知道怎么减肚子和腰上的肥肉拜托告诉我 仰卧起坐就算了好像作用不大 老天爷保佑我减到65吧 忘了说 炒猪舌忘了放盐 不是大厨的错 纯属意外而已 想写中学的回忆录 已经开头 写了两段已然词穷 于是按下Del 继续我的人来人往 今晚 是休息的时候 半躺着 本本放在腿上 捧着一桶French Vanilla的哈根达斯看贱嘴House 爽 减肥滚一边去 大不了明天跑步一小时好了 2007/6/1 时间碎片
下雨了 不大不小 但是一天都没有停过 办公室不大的屋子里依然是我和John两个人 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一整天都没有什么话 上午忙着实验 一直站了几个小时才完工 累得想放空 于是愈发沉默 戴着耳机发呆 却并没有打开任何音乐 放假了 要做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开始懈怠了 浑浑噩噩度过一天之后躺在床上才感到压力越来越大 没人帮得上忙 只好自己蜗牛一般慢慢地爬 能爬到哪里我都不知道 这几天腰有点不好 或许是坐久了 挺直背稍稍向后仰的时候会有点酸疼 老妈提醒过很多次 坐久了要活动活动 一直没有听进去 报应来了 但愿不是腰椎出问题吧 回到家 不敢再坐着 只好垫着被子半躺到床上 这个老腰得歇两天了 老爸老妈开始忙装修 4年前买的房子 拖到今天才开工 每次电话打回去老妈都要唠叨半天装修进度 说几乎每个周末都在各个建材市场度过的 已经记不清那个100多平米的屋子是什么样子 好像是在4楼 厨房外面有个长长的阳台 翻出旧硬盘里的mp3 随机播放着 又听到那首弟弟最喜欢的 独立 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放着这首歌给他打电话 却从话筒里听到他也同样在听着 说不出的默契 开始想他了 2007/5/18 父亲
妈时常说 当我二十多年前呱呱坠地的时候老爸是不在她身边的 生完我后给老爸打了个电话告诉是个男孩 他也只是说了句 知道了 自我懂事起对父亲的印象就很淡漠 出生后被送到奶奶家养 此后又是姥姥家 直到5岁才回到父母身边 即便如此 每天送我上下学教我刷牙洗脸穿衣叠被的也是老妈 爸虽在一个城市 却离家很远 几乎一个月才能回家两三次 老爸的姓和爷爷的不一样 后来听老妈说 爷爷家的一个邻居一直没有孩子 而爷爷家孩子多 又都是男孩 就把老二的老爸过继给了邻居 姓氏也改成邻居的 可老爸在别人家没住多久就跑回来 死也不肯再回去 爷爷只好又要回这个孩子 但是姓氏从此就不变了 老爸内向 性格温和 相貌平平 绝对属于扔到人堆里找不见的那种 老妈年轻的时候可是个美女 至少看到当年的照片我是这么认为的 长大后跟老妈聊天的时候她总会开玩笑地说起 当初找对象的时候家里人没有一个赞成的 可怎么就认准他了呢 爸不爱逛街 走路很快 每次三个人一起出门总是他一个走在前面 老妈拉着我慢悠悠在后边跟着 记得小时候去天安门 广场上人山人海 转眼间老爸风风火火窜到前边 根本没听见老妈嚷着让他停下 叫不住他 老妈和我赌气躲到花坛背后 远远地看着 过不多久 老爸回头 发现人没了 又转回来 还是没看见人 于是就站在原地 脑袋转来转去地看 好像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老妈气急败坏地冲过去一顿埋怨 爸只是笑着 说 你们也不走快点 爸话很少 总是沉默着 我总觉得我现在这样的性格来自于他 家里有老妈在的时候才会热闹一些 每当老妈值班 爸就在客厅看电视 我在屋里看书 玩电脑 通常一整天老爸只在中午和晚上叫我吃饭的时候才说两句话 老爸很古怪 打他的手机 听到是我他还是会说你好 生日的时候打过去 对他说 爸 生日快乐 他会跟我说谢谢 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跟老妈说过这些 她也觉得奇怪 为什么跟自己的孩子还这么见外 研二那年 老爸单位发新手机 带摄像头的 一个周末 老妈拿着玩 照了些照片让我看 我摆弄着手机的新功能 一个个菜单打开看 无意间看到老爸一个同事阿姨给他发的短信 一些暧昧的短信 当时脑袋一片空白 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关上 放回原处 晚上回到学校 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空荡荡的看台上 眼泪就流下来了 给爸打了电话 哭着求他 如果不爱老妈了就放手吧 爸说事情不是我想像的那样 只是别人给他发短信而已 他们没有什么 要我相信他 我只好信了 除此之外 我还能做什么呢 几个月后 老妈住院动手术 手术时老爸的坐立不安 手术后连续几天的陪床 往返于单位医院和家之间 每天做好蔬菜瘦肉粥给老妈送去 爸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我知道 当初对老妈的隐瞒是对的 至少现在他们还恩爱地生活在一起 我还有一个温暖的家 爸是爱我的 只是从来不说出口 现在想来 这样一个不善表达的人 对我的疼爱 都隐藏在不露声色的面孔和平凡的小事背后 爸在我5年级的时候从部队转业到地方上工作 工资基本不变 可是在部队上班只需要走路5分钟 转业后却要早上7点前起床 坐车两个小时到单位 晚上通常在我和老妈看完新闻联播后才能到家 遇到堵车 八九点钟回来也是常事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 爸都是为了我 部队的集体户口在退伍后都要返回原籍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让我的户口将来能落在北京 出国后几乎每个周末都会给家里打电话 老爸经常周末值班 于是很多次 老妈兴高采烈地跟我聊完之后便会直接挂断 听她说 老爸回到家都会问我是否来过电话 过得怎么样 等等等等 一个周末 爸在家 可是老妈忘了他在 聊完之后就顺手挂断 结果爸埋怨老妈为什么不让他跟我聊两句 像个小孩儿一样赌气了半天 还有很多 很多 爱到深处是无声 我的老爸 从不会开口说出什么贴心的话 爱与爱的距离 正是他沉默的关怀 二十多年来 他教会我真诚 正直 谦虚 关爱 让我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很多次想跟老爸说 我爱他 可每次到面前时 却始终无法说出口 在我心中 他始终是那座为我挡风挡雨的高山 父母在 不远行 只希望在不远的未来 我可以紧紧拉着他们的手 慢慢地 就像童年时他们拉着我一样 慢慢地走
孩子 哪天你看我日渐老去 身体也渐渐不行 请耐着性子试着了解我 如果我吃得脏兮兮 甚至已不会穿衣服 耐心一点 你记得 我曾经花了多少时间教你这些事吗 当我一再重复说着同样的事情 请你不要打断我 听我说 你小时候 我必须一遍又一遍地读着同样的故事 直到你静静睡着 当我不想洗澡 不要羞辱我 也不要责骂我 你记得小时候 我曾经编出多少理由 只为了哄你洗澡 当你看到我对新科技一无所知 给我一点时间 不要嘲笑我 我曾经教会了你多少事情啊 如何好好得吃 好好得穿 如何面对你的生命 如果交谈中我忽然失忆 不知该说什么了 给我一点时间想想 如果我还是无能为力 不要紧张 对我而言 重要的不是说话 而是能跟你在一起 当我的腿不听使唤 扶我一把 就像我当初扶着你 踏出你人生的第一步 当哪天我告诉你 我不想再活下去了 哦 不要生气 总有一天你会了解 了解我已风烛残年 来日可数 有一天你会发现 即使我有许多过错 我总是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 当我靠近你时 不要觉得感伤 生气 或埋怨 你要紧挨着我 如同我当初帮着你展开人生一样的了解我 帮我 扶我一把 用爱和耐心帮我走完人生 我将用微笑和我始终不变的爱来回报你 我爱你 我的孩子 2007/5/15 风筝
在安琥的blog看到"风筝"的MV和以下的文字 突然心里的某个角落被触动了
心里有一支风筝 那是关于我们最初的感动 那些儿时的玩伴 那些一起要闯世界的勇气 那些决定要一辈子的友谊 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只能放在记忆里不断的重播 风筝飞得更高 心已遥远 是我们都长大了吧 因为我们要追逐各自的梦 所以忘记了那一次要争第一的奔跑 但也让我们学会了如何面对创伤 风筝不见了 心却坚强 也许我们有事业的成功 爱情的甜蜜 可我们却总在不经意间翻找记忆的抽屉 所以我的朋友 兄弟 也许那支青春岁月的风筝才是我们内心最想要留下的记忆
或许真的是老了 时常喜欢回忆 一个人 静静地趴在窗前 耳边微凉的春风抚过 看树影间阳光明暗交替地闪烁 思绪飘荡着又回到从前 一个个鲜活的面容清晰起来
想起高中时的他 和我一样少言寡语的他 曾经最好的朋友 那年学校池塘边他无声的泪水 是我心底永远抹不去的回忆 如今依然离家千里的他 过得还好么 想起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学校边的酒吧 和姐坐在靠窗的竹椅上 吃披萨 喝水果茶 毫无拘束地闲聊 硕士三年 幸福的是认识了这样的朋友 虽不时常联络 但想起那个名字总会嘴角带笑 想起他 那个比我大的师弟 那个一脸带笑的胖子 每当见面总会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会跟我说说心里话 或者牢骚 想起初中的几个朋友 出国前的一晚 在一起吃饭 听谁说出 "以后几个要再聚到一起可不容易了" 大家的沉默 的确都长大了 走在各自的路上 曾经的牵手早已放开 彼此越飞越高 心已遥远 直到一天都倦了 是否还能回到一起 依偎着互相取暖 而今身边的他们 你究竟在乎谁 谁又在乎你 谁能陪你走到下一个街角 2007/5/14 回忆之前,忘记之后
零点零一分的城市 漆黑寂寞得犹如内心 窗外 冷雨肆虐着 这一刻 在想去年的这个时候 独自在纽约看着电视里狂欢的人群 后来的后来 忽的忘却了 入夜 雾涌上来 黏稠而无力地流动着 白茫一片 我知道 身边笼罩我的 是永远无法飞跃的沧海 这样的季节 总会让人产生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幻觉 陌生的城市依然陌生 熟悉的只是公车线路上似曾相识的建筑和街角
2007年的第一天写下了上面的这段文字 本想记录2006的一切 只是一再拖沓 几个月过去 如今已没有继续下去的兴趣 我想 那一年大多数的日日夜夜 已然被我遗忘了 现在的我 也不再愿意回头看看那一年写过的文字 不再怀念些什么 是成熟了? 世故了? 生活着 或许这是那365天中唯一可以用来形容自己的词语 身边的人 都在改变着 令我欣喜的 令我伤感的 即便远隔千里我也感觉得出来 唯一不懂的是我自己 脚下的路不可抗拒地延伸 人们不可后退地前行 走得太远 四处流连 看多了旅程的风情和淡漠 已经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停泊 我的2007 是否会重复06的孤单? 想到在别人那里抄来 一直存在QQ里的那段话 "麦田守望者 是孤独的 他没有自由 不然为何会在田边? 就算倒掉 也要躺在田里 他可以衣衫褴褛 蓬头垢面 都不要紧 只要能守着田 就会很快乐 这就是爱情吧? 他爱上这块田 稻草人也好 田也好 生生死死都在一起" 2007/2/28 老妈从不曾记过老妈的岁数 只记得属马 推算一下也能得知 只是不愿去算不愿去想 知道那个数字对我无疑是残忍的 姥爷是军人 常年不在家 姥姥在老妈出生后又一连串有了四个孩子 等到三姨 小姨和舅舅出生的时候 姥姥坐月子都是老妈一个人照顾的 15岁 高中还没毕业 老妈就早早参军入伍 漂泊在外开始一个人的生活 我出生在成都 却在济南度过了人生的前4年 父母都是军人 待我一出生便把我放在姥姥家 后来听他们说起 小时候我跟二姨最亲一直认二姨是妈 第一次见到老妈时开口叫的是阿姨 老妈那时在都江堰边一个部队大院的中学当老师 我刚满5岁便被扔进一年级 一直到现在我都差不多是一届学生里最小的 老妈当时想着 我如果跟不上学业留一级也无所谓 却没料到我误打误撞一直学到现在 军人的家庭家教极严 不许抽烟不许喝酒不许染发不许说脏话 在上大学之前绝对不允许夜不归宿 当然 大学之后允许是因为要住校了 老妈现在也开始后悔是不是当初的苛政造成了我内向的性格 小时候调皮 没少挨揍 笤帚皮带擀面杖 苍蝇拍已经是杀伤力比较小的轻型武器 当然还有直尺 我说的是那种至少20公分的长尺 因为她是老师 总是能搞到双倍长度双倍厚度的塑料尺或者木尺 而且老妈物理学得不错 知道接触面积小压强大 所以用尺子打手心都不是拍 是切的 拖把那种惨绝人寰的凶器极为罕见 毕竟作用半径大 一不小心会伤到屋子里的花花草草 记得小学二年级 有那么一次 放学后跟几个小毛孩儿对塑料袋烧着后的黑烟和滴油产生了兴趣 几个人找来火柴烧着了塑料袋一起玩 结果一不小心油滴到手上烧起了泡 顿时大哭 可是转脸突然看到老妈下班路过 立马闭嘴躲到别人背后 可是还是被她发现 怒发冲冠地飞奔而至 当着众小孩儿的面拽着我裤子揪起来两巴掌就扇到屁股上 扇完还不解气 把我扔地上 一边骂一边拿着军用挎包的包带把我当陀螺一路抽回家 老妈的暴政在初中达到顶峰 我家住的楼以及前后两栋楼 每家每户都能隔三差五地从嘈杂的广播吵闹谈话车喇叭声中分辨出我惊天动地的嚎哭 我想 几栋楼里可怜的孩子们啊 三年的白色恐怖时期听着我发自肺腑的心声一定没少出冷汗起鸡皮疙瘩 真是难为他们了 但确实 如今竟然记不起来当初为什么挨了那么多次打 又或许 老妈打人需要理由吗 印象最深的一次挨揍在高中 一个同学的生日 大家约好去他家聚聚 他家住的地方坐车不方便 我就打算那天骑车去学校 可是没想到当天早上开始下雪 要出发时已经积了不少 老妈让我坐车去 我不干 赖着非要骑 坐在床上扯着嗓子跟老妈吼 还说了些着急上火伤人的话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脸上就挨了重重一个巴掌 那也是这辈子老妈唯一一次打我嘴巴 那天 我只能气鼓鼓地坐车去上学了 可是此后一周多的时间里 我赌气没跟老妈说一句话 我小时候视力不好 一年级查体的时候左眼只有0.1 近似于瞎子 当时没有什么太好的方法医治 老妈多方打听 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土方子 要在没有光亮的时候用灯开关交替着照在视力表上 人坐在5米远之外用视力差的眼睛盯着看 家里地方不够大 老妈就每天晚上等黑下来拉着我去学校的教室治眼睛 那是个偏僻的小镇 每到那时候只有我们两个穿过学校漆黑的操场走上教学楼的二层 而我 总是拉着她的手 胆战心惊地跟在后面 我一直在怀疑 怕鬼的病根是不是那时候落下的 去年暑假回国 去一个从小就认识的伯伯家吃饭 饭桌上老妈说起当时的情景 她说她也害怕 可是为了我的视力 她又能靠谁呢 她还说 她为此哭过 觉得如果不把我的眼睛治好 她这辈子都欠我的 听到这些 我只能睁大眼睛 抬起头 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考上本科那年 我十七岁 家离学校不远 我跟老妈说不用送自己可以带着行李去 老妈同意了 收拾好东西 一个人骑车驮着两大包行李到了宿舍 东西放下又去注册 忙了半天中午回来 同学说我老妈来过了 在宿舍到处转转 看我安全到了学校就默默离开 我终于知道 在老妈眼里 我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记性不好 时常丢东西 都是一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玩意 铅笔橡皮尺子手表饭盒水壶 不计其数 还有一次差点把书包丢掉 每次老妈都会瞪着我骂 "你怎么不把自己丢了呢?" 可是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在书包里找到新的 然而 一向记性很好的妈还是不可避免地老了 开始时常忘事了 一个周末 临近午饭时间 老妈买菜刚回来 放下东西又匆匆出去 过会儿提着半个冬瓜进门 吃饭的时候老妈说 "嗨 这记性 买了个冬瓜又去买肉 结果把冬瓜放在摊上提着肉就回来了" 我学着老妈常说的话调侃她 "就是 什么记性啊 怎么不把自己忘了呢" 老妈接着我的话半开玩笑地说 "我要是哪天找不着家了 你们也别来找我 就让我一个人走丢好了" 听着这些 我心里一震 半天没有说话 拿到签证的那天晚上 老妈拉着我的手 哭着告诉我压在她心头三年的一件事 本科毕业那年 我拿到UC-Davis的半奖 但是每年还要交1万多美金的生活费 我不想从家里要钱便拒掉了 老妈没说什么 当时家里正要买房子 手头的钱交首付都不够 还是从亲戚那里借了些 三年里 她一直内疚着当初没有下决心把钱拿出来送我出去 埋怨自己对孩子为什么如此自私 我跟老妈说那是自己的决定 我从未多想什么 也从未怪过她 那一晚 老妈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送我去机场 老妈没哭 或许是因为我的一句话 在车上我说 "一会儿入关的时候不许哭啊 看到你哭我就不走了" 又或许老妈本是坚强的 只是我无法猜测 当她唯一的儿子就此离开 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每周要给家打个电话 报个平安 聊聊家常 偶尔忘记超过7天没有打 老妈自然会放心不下拨过来 后来从老爸那儿得知 她有个小本子 记着我每次打电话的时间 每每通话 总要先听她说上20分钟 鸡毛蒜皮 家长里短 一股子小孩子般的愉悦 说完后 再安安静静听我讲这里的一切 我不是话多的人 通常很快没有了话题 这时老妈总是会唠叨着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听得出她语气里的期待 想起<我们俩>里老太太的一句话 "我闷的时候 就希望来个收破烂的 收水费的 走错门的 敲门可以说说话 要不语言能力就退化了" 我努力告诉自己 老妈不会的 不会这样的 有我陪她 可每当想起 依旧潸然泪下 出国后的第一个中秋 跟几个朋友一起吃过饭 回家的路上 我走在后面给老妈打了电话 老妈说 北京天气不好 阴天看不到月亮 我说 这里的月亮很大很圆 可是不像北京的月亮 昏黄朦胧得让人觉得温暖 老妈问我 那边没有月饼吃吧 馋了吧 知道你喜欢豆沙馅的 都放在冰箱里冻上给你留着 等什么时候回来再解馋吧 霎那间 不知道为什么 眼睛酸酸的 我还算有点小聪明 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因为学习让她费心 一步步走来 我始终是她的骄傲 回国的时候 她总喜欢拉我陪她一起出去 听邻居们说 "呦 你儿子从国外回来看你了" 脸上洋溢着得意与自豪 我很反感这样 跟她说过很多次 "干吗这么臭显摆啊 生怕谁不知道似的" 她总是一脸无辜 依旧乐此不疲 出国这么长时间了 我一直在攒钱 小心翼翼计算着每一次的开销 室友开玩笑地问过我几次 "你拿那么多奖学金 不到处玩玩 留着钱干吗用啊" 我只是笑笑 从不解释 没有什么人知道 这钱是给老妈留的 去年暑假回国 跟父母到郊区玩儿的时候 老妈无意中说起 想等老爸退休以后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买块地盖几间房 种种地养花养草就知足了 我不知道那需要多少钱 只想在我毕业前能了了他们的心愿吧 妈知道我爱吃鸡 爱吃肥肉 爱吃茶叶蛋 爱吃肥肠 爱吃炸香椿芽 口味重 喝冰牛奶 喜欢睡觉胜于运动 喜欢蓝色 穿42号的鞋子XL号的衣服 以及一切的一切 可是 我在电脑前坐了一个晚上 只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老妈究竟爱吃什么 却始终没有答案 我的老妈 我曾恨过 曾当着她的面吼道 我找女朋友绝对不找你这样的 如今 爱恨已并不重要 时常在想 老爸这辈子有她在身边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啊 距离那么遥远 我只能把对她的情感 这样深深地埋在心底 又想起三毛对小汤米说的话来 其实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两个守望的天使 无论孩子走到天涯海角 他们就在那里静静守望着 等有一天 天使老了 翅膀僵了硬了 便再也回不到天堂 老妈 生日快乐 2007/1/31 起色郁闷的日子突然有了转机 即使也许这是紧张生活的开始 在国内的学习生活被约束惯了 到了这种轻松的环境下反而无所适从 一年半来 这才刚刚开始适应 老板给了很大的自由度 甚至在整个系里他都数得上不管学生的 上周跟Jose说起我的老板不管答辩委员会成员是谁 让我自己选择 Jose也是一脸惊讶 不得不承认 我浪费了很多时间 自从帮Lizzy做完实验到现在 接近8个月了 一直没有开始自己的实验 暑假回国了一个月 另外做了一些实验室的活 帮老板写了次经费申请材料 其余的时候除了修课就没干别的事 记得上个学期开始的时候 Sandy来找我 说有什么想法要主动跟老板说 不说的话他是不会来找我的 那时开始发慌 突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大概两周后 在group meeting上仓促说了一个现在想起来幼稚可笑的主意 老板倒没说什么 还帮我联系找仪器 现在看起来是不想打击我的积极性吧 结果混到现在才发现当初想的东西做起来没有任何意义 这学期刚开学 翻出上学期的一份课程报告修改了一下 又有了一点新的想法 下午的时候找到老板 说到现在的困惑 说到感觉之前所做的东西已经没有什么新意 想换个方向 说到这些天在考虑的感兴趣的内容 说到无法再忍受这样浪费时间 没想到的是 老板竟然认同了我说的一切 而且说我提到的感兴趣的东西也是他一直在考虑要做的方向 既然我感兴趣 就准备让我开始做下去 还跟我说了他的想法和可能的计划 突然一下子 心情好了很多 终于有了努力的方向 不会再像没头苍蝇一样撞来撞去 比起最初仓促的考虑 现在的内容有很多研究的空间 如果不出意外 或许我最终的毕业论文就是这些内容了 到现在还不太敢相信 居然会跟老板想到一个点子上 误打误撞碰上了 他绝对是个天才 思路极快 想法极多 我一直很努力地想跟上他的步伐 却次次痛不欲生 这次一点点小小的收获 也足以让我欣喜不已 这个学期更忙了 虽然没有考试 但是加上这个课题要写出三份书面报告 还有两个口头报告 努力吧 为了梦想奋斗 再苦再累也不怕的 2007/1/27 路还有多远又是周末
已经是凌晨 洗了澡 穿着睡衣又坐到电脑前 不是不想睡 而是.........锅上还做着米饭 怎么也要等到饭熟了再睡 要不然不知道一觉醒来米饭会成什么样子
打开Rainlendar看看一周的计划 还好 完成了大半 剩下的应该在周末可以完成 虽然都是些琐事 但还是小有成就感
用车的手续办完了 大概10天后可以拿到批准 以后做试验就可以用系里的车了
去存了钱 拖了很久的事 以后老妈就不用在电话里唠叨来唠叨去了
选完了Prelim委员会成员 老板同意了 周末给他们一个个发邮件 估计最迟下周三就可以确定
寒假一直在忙的实验到了尾声 再有一周就可以结束 下午在group meeting上讲了讲做的一些东西 没有看出老板对进度有何不满 长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该抓紧自己的实验了
来了这么久 学到最多的反而是该如何调整心情 危机感无处不在 时刻都能感觉到压力 下午和Jose聊了现在的困惑和无奈 学到了很多 知道了一些该做的事 也是时候逼自己硬着头皮做下去 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 也没有时间让我再挥霍了 晚上转BBS 看到一个朋友拿到MS后被老板摆了一道 错过了OPT的申请时间 即将离开实验室 F1身份也快过期 一筹莫展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晚上一个人在实验室看着很多人的回帖想了很多 想着事情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该怎么办 该选择怎样的道路 是否能勇敢面对 这一辈子过得太顺了 虽然没有太多的精彩 但也没有坎坷和挫折 如果我是他 或许也会惊惶失措吧 不过至少现在已经慢慢学会冷静下来 然后用最短的时间整理心情 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未来的路 依然看不清楚 既然有梦想在 我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米饭好了 睡了 明天还要去实验室干一天的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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